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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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来搬去真麻烦。
BLOGCN真是神经病。再爱你,你反复发病我也忍受不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更何况只是这么几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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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倦了的眼睛是一株酸柠檬

妈呀,我有整整十天完全没想起来我还有博客这么一个东西了。
连胡思乱想的时间都没了。
夏天过去后,天黑的越来越早。
昏黄中回到看不清轮廓,事实上也被拆建的没什么轮廓的学校,
走在那条全是大大小小泥巴的路上,一想到过了十几个小时就又得沿着这条路出去的时候,真是绝望。
或者是在所里透过大大的玻璃看着霓虹灯下寸步难行的车阵,与暗淡的丛丛大楼,真是绝望。
可是我都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吃的好穿的好,只不过朝九晚七的,每周加班,就这样脆弱的让人受不了。
幸福感被模糊掉,满足感找不到,在精神沙漠中徒行。
还不如蹲在一号楼广场前对着全是彩条的大屏幕全神贯注看新闻联播的水泥工。
职业生涯都还没正式开始呢,未来几十年我都想这样的生活么?
这样 一星期都翻不完一本杂志的 生活
这样 没有心思去考虑如何好好谈恋爱的 生活
这样 找不到空隙去 对生灵满怀同情
我选择 我热爱 却经常失控的 工作与生活

等放假等得我精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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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1

BLOGCN不知道又在发什么疯,别人评论不了,自己无法从主页登录。
我发现我是太卖命了,真正上班了的人都知道,事情是永远做不完的。
实习四周三个周末都在加班。

第一次。
周五下午跑出去开会,碍于去的人太多会议室太小,圆桌上就只做了重要人物。
我就在后面凳子上若无其事的打酱油。
五点刚过就散会了。某趴很nice的说,小杨,这里离你学校好近啊,你就直接回了吧。
我心里乐开了花,虽然我并不打算直接回学校的。
然后在地铁上接到另一趴的电话,人声鼎沸的车厢里,我还是准确无误地领会到了他要我周末加班的意思。

第二次。
周四下班前,某姐姐叫我过去传达某趴的吩咐,布置第二天的任务,周日得要。
无奈周五一天都跟别人在外面开会,从早上九点无时无休的一直开到了六点半。
还都是圆桌,还只有一小撮人,我的位置还不巧坐在某趴边上,我连犯困都不敢明目张胆。
心里还在哀悼我又一个泡汤了的周六。

第三次。
太好了,周五team里的大部分人都去广州出差。
我这个没资历没证件没经验的留守儿童心里美的冒泡儿,心想山高皇帝远了。
结果某趴在临走前又特意走到我跟前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小杨啊,这周末又得辛苦你了,客户要求我们周末做DD,
到时候你啊,得时刻留意邮箱,做我们强有力的back up.
四周响起叮铃哐啷我心碎的声音。

不过最让我郁闷烦躁的并不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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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y?

早上刷牙的时候莫名的特别想穿高跟鞋,于是我又穿着那磨过我两次后不磨脚了,但好多天没穿的鞋子走了。
一路上心里默默地觉得穿高跟鞋走路真是连影子都有点风姿绰约。
站了四十分钟的地铁四肢有点僵硬,再迈步,顿觉不妙,又开始磨,各种磨,各种疼,各种忍。
干活的时候脱鞋光脚,地毯比我穿着鞋子还暖和。一被召唤赶紧穿鞋赴命。
鬼使神差的,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穿上也没那么疼了,居然到了八点多还能顺利扭回学校。

上午查了一上午的医疗器械方面的各种审批法规,最后被告知貌似客户的产品是应该属于医用药品,全部白费。
我不甘心的看了那么厚的医药器械分类目录,翻啊翻,初中看言情时培养的我一目十行的能力终于派上用场了。
那么奇怪的听上去完全是类似药品的东西真的是医疗器械呢。
下午还是跟各种网卡,入网许可证杠上了。
做了一下午的山寨IT女,我还是无法理解我以为的跟网口一样的东西是奇怪的硬件跟软件的结合。
我成为不了百科全书。

晚上趴们请吃饭,因为有新同事加入。
人家是清华本科,哈佛硕士毕业的。
清华帮,北大帮,哈佛帮,哥伦比亚帮,回学校的路上我猛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
于是干活的时候就越发不想自己出错,想能快点就快点,能准确点就准确点,能全面点就全面点。
不然自己会怪自己说,你看,XX毕业的不太行。
搞得我很沮丧很想出去念书。

吃完饭回来的路上,某associate说,小杨你应该再活跃点啊,每次话也不多。
啊,我果然落了个内向文静的假象。
明天开始好好发挥点真我本色才行。

九月要来了。准备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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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温是回光返照了么

我的日志也要无奈的变成周记了。每天下班后根本不想碰电脑,真是个恶心的东西。
就像很多刚开始觉得好听的歌,听久了就觉得厌烦恶心,只有流行度,没有持久力。


感觉从家里回来已经好久了,掐指一算才将近一个月,实习却热火朝天的进行了两周了。
如果我没去实习,或许这时间过得更快一些,但也更无影无踪一些。
一周的前三天通常都精力无限热火朝天的,到周四,就异常的漫长,眼看着周五快来了,快来了,却迟迟不来。
黑色的星期四啊,煎熬总是慢吞吞。
谁知这周六还悲惨的加班!

自从实习后,爸妈的电话异常的频繁,各种打探口风做的开不开心、有没有意思。
一听到我说起来滔滔不绝很high的语气,就只能哦哦哦的敷衍我。
他们的矛盾我怎么不知道,怕我过的不好过的太辛苦,又怕我过的太好乐不思蜀。
总是见缝插针的说上几句,公务员还是要考考啊,你们所浙江有分所没啦,回来多好的。
又不好说的太强硬,怕我这个倔脾气一觉得被束缚了,就用牛也拉不回去。
可怜天下父母心。

每天最令人不爽的是吃饭问题。
饭么总得有个汤汤水水的才能吃的舒坦吃的开心,
可是外卖要么山西啊陕西的那些个吃法,面啊什么的,要么就是一碗米饭加干巴巴的一个菜,还都价格不菲,
赶上下午开会等不够时间吃饭的情形,就只好狼吞虎咽一个subway。
而吃subway的时候,都异常愉悦,因为那些个会上,我一个小小实习生完全可以躲在各种人后面打酱油。而不用理会办公室的各种mail与电话。
但是我不知道IPO的启动会上会讨论什么,不知道打开PE究竟是什么意思,我简直是个受虐的法学文盲。
因此每天下班挤在浑浊的人堆里的时候,我都在想着晚饭吃什么才能补回来我心灵上的各种不适。

但是我还是在这边对电话那头的老父老母说,我觉得这比公务员生活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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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

开始习惯七点多起床,然后在被挤压的无处动弹的早高峰地铁中气定神闲的打着瞌睡。
睡懒觉的这么几年里,错过了早餐车前的叫卖,电梯上行人的匆匆,错过了泛蓝清晨天空。
困扰了我一周的谜团今天终于解开了,之所以我每天都第一个到的原因,在于上班时间明明就是九点半。
误显得我很勤奋很工作狂似的。

最害怕听到的话是“你现在有空吗”?
看似客气的询问不容反驳,我只得灰溜溜的听候发配。
这一件事情那一件事情,都不严格限制我时间,却又哪一边都怠慢不得。
在学校待了这么多年,就算继续待下去,也学不到实务中的很多东西。
不善言辞的我啊,每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话比较妥帖,再加上都是北大清华的聚会,基本就没有我开口的机会。
显得我挺文静挺内向的样子。

每天都在为各种事情焦灼。
目前最大的希望是某一PAR的closing能快点做完,我都要神经质了。
一听到等会又要update check list我就开始浑身烦躁不安,完全听都没听过的一系列词,
也不知道什么含义,更不懂什么原理,不为什么resolution只要cover到我们所需要的东西,就算改动了,也没关系。
某趴很善解人意的说,不懂没关系,不懂要问啊,你要是不懂得原理硬生生给我用出一个LIST来,那这个事情秘书也会做。
你要时刻记得自己是律师,你跟秘书不一样。
然后我很听话的在不懂得时候去问问题,被告之,这个问题你怎么不看那些documents呢,那里面都有啊,秘书的话不懂还可以理解,你怎么学法律的也会不懂呢。
555,我总不能说,这一百多页的全英文东西我在一个上午看不完,而且我还要干其他的活儿……
好一顿郁闷……
然后继续厚脸皮的不耻下问……被鄙视总比自己P也没搞懂的好吧。
当初说工作语言一半一半,我现在才知道这个意思是说,文件邮件一律英文,只有对话可能是中文。
别人每天的工作日志都是英文,我还傻不拉几的用连中文都专业不了的词汇在那里汇报。

每天会打好多电话,问各种政府机关各种事情。
跟吃皇粮的人对话真难,要么一整天无法接通要么一接通你一听语气就不妙。偶有善者,感激涕零。

又好多人说我瘦了,估计是饿的厄。
每天十二点多后才可能有动静吃饭,就算一点吃我也得忍着,一个新人不能显得只顾着吃饭不想着干活的样子。
因为趴们的吃饭时间比较随意,以至于干完这事的我刚吃上两口又被另一个叫走了,饥饿自在我心。

困顿不堪,写着写着思路都断了。
某一天下班,昏着头地铁都坐反了。
一气之下坐到终点,总算落得一个座位。
还有一天,饿着肚子回到宿舍,又料理完一系列琐事,
泡面都快糊了,吃第一口的时候,因为太饿,活生生把我噎着了。

每次跟陈望望委屈的说起这些的时候,
他就一如既往语重心长的说,这才是生活。
然后再说,RTM,你现在知道我上班时候忙的都没时间给你发短信了吧。
是哎是哎,现在是我没时间回短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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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陈望望的情书

今天是七夕,也是上班第一天。这或许预示着柴米油盐的粗糙将代之花前月下的美好。


陈望望是个非常不屑于用语言表达的人。感情再蓬勃再喷发,到了他嘴边只是轻轻的一句喜欢你。


他会在逛街的时候全然不顾我说的要买这个想买那个,无情的把我拉走,剩我跟在后头哀怨的长吁短叹。


然后又会再过了两天后冷不丁的告诉我说洗面奶啊巧克力啊都放在柜子里,对于我的狂喜从不配合,表情也依然淡淡的。


聊天时说到什么我说想要一只跟我一样大的老虎抱着睡觉,他对此不置可否。等我回北京时,却看到有只瘦不啦几的手感俱佳的老虎懒洋洋的躺在他床上。我一边惊喜一边嫌弃它没有我人这么大。还一边挤兑他,你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买只老虎来呀?好端端的买只老虎干嘛呀?是不是一个人在北京时实在想我想得不行了于是去给我买了呀?


这个时候他总是一如既往的嫌我啰嗦嫌我话多,好不怜香惜玉,恶狠狠的在那里说着他的口头禅RTM,以至于在到现在,我还觉得陈望望是在恶狠狠的爱着我。


 


但是,就像任性固执的我在陈望望面前温驯的像头小绵羊一样,我也渐渐的在感觉到陈望望这个坚硬的愤世嫉俗的老青年也在一点点软化下来变温和。


有一天中午从太阳底下暴晒着回来的他一进门居然语调夸张的说,外面真是超级热。“超”字后面还拖着长长的尾音。


换在以前,他一定是会恶狠狠地说,外面真他妈热。


 


还有一次,他热火朝天的把柜子里的鞋子都拿出来擦鞋油。一边擦一边说,我鞋真多,鞋买多了就是浪费。每双鞋子都应该被穿在脚上跟着主人自由自在地一起去旅行,而不是被锁在这暗无天日的柜子里。他们都应该是自由的……BALABALA,一向话语不多的他诗情画意地对鞋子表达着他深深的同情,仿佛那个爱上了玫瑰的小王子。


 


这本是一篇抒发绵绵爱意的情书,却不断地被新到的任务打断。


情感被理性熨平。


生活中总是有各种小烦恼和不如意,像冷水把激情浇息。
用每次我不高兴的时候陈望望无奈又语重心长的话来说,很多东西要自己体会。


跟着这么个爱讲大道理的老人在一起,我也跟着他一起老了,我懂得了细水长流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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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

有一天我躺在床上,突然意識到在宿舍一個人睡了那麼多天我怎麼完全沒一點膽怯的。
想起本科的時候某次回家回晚了,一個人住在宿舍,七點多就早早的洗漱完鎖上門不敢輕舉妄動。
被來前來統計的學生嚇哭,被路過扔垃圾的同學嚇哭,草木皆兵。
於是我無聊的給自己催眠:
窗外那個光線多嚇人啊,一閃一閃的;樓道裡的腳步聲多嚇人啊,說不定是個男的呢;
飲水機缺水的警報聲多嚇人啊,四周萬籟俱靜的;還有廁所門被碰撞的聲音……
可是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笑,這些有什麼好嚇人的。
這個社會最讓人絕望的大概就是好多人心中無所畏懼。

看著桌子上越堆越高的一本本嶄新的書,給自己立下規矩每天睡前看一會兒。
把收衣服的桿子拿來放在床邊上,關燈用。
可是每次一看忘了時間,驚覺一兩點後忙不迭的睡覺,然後白天遲遲起不來。
昨天想早點睡的,聽說秋天早睡早起好。簡直是廢話,早睡早起什麼時候是不好的呢。
於是從十二點一直翻轉到一點,起來看電子書。
鬼使神差的看悲傷逆流成河,理由僅僅是以前看過了,可是我現在記不得除了女主角還有誰死了。
我就是為了再看個明白。等到看完後又哭得睡不著了。

想起高中的時候在班主任的課上大膽的看完了夢里花落知多少。
看完了趴在那高高疊成小山的各種輔導書後面啜泣,還不忘慫恿我的乖同桌也趕緊看。
那個時候的足球報、體壇週報,幾乎都是在各種不感興趣的課堂上看完的,
那個時候可以做到無聲地翻動報紙,現在這功能早就消失了。果然是不進則退啊。

在家的時候養了一株小花,結果還沒等到它開花我就回學校了。
在學校又養了個小東西,可是兩天忘記澆水它就蔫了。
吃厭了外賣後,我開始啃起了食堂裡的饅頭。
畢業論文遲遲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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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能有几多衰

从踏上回京火车,一会被热醒一会被冻醒的态势中,我的衰运已开始慢慢抬头。

衰事一:打不开门
陈望望只告诉我那个门不好开,得用力,但我万万没想到这么难打开,需要这么用力。
使劲使得手上的皮儿都掉了,插销岿然不动,看来此门防盗功力了得。
于是我就饿着肚子眼睁睁的错过了老乡的生日大餐。

衰事二:万恶的高跟鞋
女人为什么要穿高跟鞋?为什么有些女人不会穿高跟鞋?
当穿上高跟鞋准备出门时,我对陈望望的爱心提示不屑一顾,神炯炯气昂昂的一挺胸走了。
固然情侣间散步去吃饭是浪漫,可是一扯上高跟鞋就全走样了。
在创口贴没用,出租车打不到,华威关门的情况下,我就赤着脚走进了正在打折的west link。
试鞋的时候被陈望望小心提示,别把黑脚掌抬那么高让服务员看见= =

衰事三:走样的公交站牌
OBA的生日聚餐定在了离学校不远的辣婆婆。
看到81啊88啊这些新鲜的公交车路线,一路胡思乱想,再反应过来,呀,坐过站了。
于是气呼呼的原路返回,五六分钟的地方硬是用了四十分钟才到。

衰事四:好心办坏事
看到人见人爱的小乖手里又是钱包又是P3的,我自告奋勇说,放我包里吧。
鉴于陈望望那不怒自威的凛然气势,我在唱完旅行的意义那最想唱的一句后乖乖先行离场。
面无表情语气冷淡的说我没有不爽的样子让我想起小时候做错事见到我爸时的心虚了。
然后我全然忘记了安安静静躺在我包里的那些钱包钥匙……我关机了……
没有钥匙的小乖会不会被怪蜀黍欺负呐……

衰事五:淋到一身鸡皮疙瘩
早上十点钟的天比晚上七点的天还暗沉,我还完钥匙钱包后赶紧自觉回学校。
平时伞不离身的我,昨天谁想到吃晚饭时就该带着伞啊。
我在地铁里默念阿弥陀佛,虽然我强壮如牛命不金贵,但是被雨淋这种事能免则免。
一出大钟寺,毛毛雨。刚走几步,雨势渐大。
大势所趋,我一个穿拖鞋的跛脚女怎么能逃过这一劫。


这几天唯一的好消息就是,
我回北京后,北京的人跟我说你赶上了这难得凉快的几天啊。
而我妈则在电话那头感慨你真聪明啊躲的快啊,家里现在都快四十度了。
如果RP真是守恒的话,那看来,天气凉爽在现在这个全球变暖的大环境下,是多么难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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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

前一段时间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每天都在掰着手指计算。
然后等意识到还有多少天要回去的时候,时间一下子被拨快。

在与论文的纠结中痛骂。
身不由己的无奈,就是你一边骂一边还得写。

回家这么多天第一次吃完满满的一碗饭。
我爸说,以前我读书的时候,一两个星期不回家就觉得受不了,骑自行车啊坐轮船啊,拼了命的想回家。
现在你好像一点都不想待在家里,好好的暑假不待非得回去北京受热。
我妈说,她肯定觉得回去学校自由,没人管没人念,任自己无法无天。
我说,你本来就很唠叨啊,脸上长个包都要一天说上好几次。
我妈说,等你做了父母你就知道了,唠叨是为了你好。
那我长包你说一下它还依然坚挺,说不定被唠叨了它不高兴了还会结个疤。
我爸帮腔,那天我看电视的时候你妈突然说我肚脐眼长得奇怪,我觉得这样的唠叨就没啥必要嘛。
然后欢乐的气氛冲淡了我要回学校的沉闷。

妈妈说,从高中住校开始,算一算有十年了,所以习惯了不回家了。
其实高中的时候也想家的,那天翻出来的周记本里有一篇写大礼拜回家的感想。
爷爷骑着三轮车帮我把箱子带回家。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爷爷以前原来是骑三轮车的。
其实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骑着那辆小三轮车,车把上挂着个小篮子,每天天没亮就去茶馆喝茶。
可是我却不太想得清楚那些事情了。只有些零星的记忆的片段。
比如,夏天的晚上,他会搬一个椅子到外面,椅子再上面放个小凳子,然后人坐在上面好威风好高大的样子。
比如,我刚学会认字的时候,他跟我比赛谁能写出更多的WU字音的字,赌注一般是饼干啊桔子之类的零食。
但是很多事情记不起来了。记忆里有人,却没有事情。让人觉得绝望。
好像记忆就从他骑不动三轮车开始鲜活,从他衰弱开始深刻。
家里有只大藤椅,以前只有他搬来搬去的躺里面躺外面,现在空荡荡的长时间的停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还有外婆。
小时候我多喜欢赖在他家不回来啊。
最喜欢的人是她,最喜欢得到的是她的表扬,喜欢跟在她的身后看她做任何事情。
那个时候外婆的洗发水是蜂花,梳子是红颜色的。我喜欢看她在那里洗闻着空气里洗发水的香香。
还有很多事情,只有在偶然间被某个相似的情景或相似的语气提醒,曾经我那么在意。
深刻的记忆也是从外婆生病的时候开始。
永远让我恍若昨天的情形是外婆有一次坐在凳子上站不起来了,她的手放在我的手上,我用力气把她拉起来。
干枯的、瘦削的、粗糙的、温暖的。
那只手,那个温度,那个力度,那个片段,好像就在昨天。
还有她去世前一天晚上我回家前跟她说再见。她好像睡着了一样,没有力气发出一点声音。
妈妈不停地喊她,说妈妈你应我一下,我们要回家了,妈妈你应我一下。
我跟妈妈发火,我说外婆那么累你为什么一定要她应你,她没有力气所以才不应我们的。
外婆还是很微弱的应了一个“哦”,我生着妈妈的气回家了。我不知道那是外婆留给我的最后一个字。


最近喜欢中午看CCTV10的希望英语演讲比赛。
那天有一个小孩,演讲的主题是从画框里走出来的蒙娜丽莎。
小孩子没有经过修饰的想象与才气最让人觉得感动与欣慰,最天真最简单最纯洁。
还有个小孩,演讲的主题是爷爷得了癌症后的情况。
我觉得,啊,怎么那么矫情的,这让评委怎么客观的来打分啊,好阴险的手段。
后来评委问,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帮助爷爷呢。
小孩子愣了一下,说,我相信爷爷一定可以好起来的。然后咬着嘴唇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
我觉得小孩子那种难过的表情是最不能伪装最真诚最击中人心的。

天黑了,该收拾东西回学校了。

开始的地方,经常离开的地方,一定会回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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